衿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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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泰锡】牡丹亭晚春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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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alcaroneil:








          郑号锡打心底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金泰亨,他一共就唱过一出牡丹亭。那次几个小童替他画了妆,仍嫌不够似的给他眼尾挑了绯红的情丝,他瞥一眼镜子里的人,倒不像是他自己了,眼里竟水波脉脉,眼底的笑意仿佛是桃花嫣然。那日的罗裙格外长,他勉强以足尖点地,差点被绊一跤。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心虚地看一眼台下,那里总是不多几个人,无非叫了一壶泔水似的早茶,配上几碟不打紧的小食,人们更愿意上电影院去,那是时下最新潮的方式,或者请几个西洋歌舞姬,带着她们的梵婀玲唱几首洋文歌。他虽然平日戏服老旧,但他也可以一气乱说一通洋文,比起他们家几个大字不识的主要好得多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锣鼓呛呛地已经起了声,郑号锡不好走神。他虽唱这游园惊梦,实际却没人给他留个念想,更不会泣断愁肠。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他看着阿宝替他理箱子,挑了一个奶油核桃酥就吃了。金泰亨刚才站在灯下面,周围虽然站了些家眷佣人,可那句话却好像只和他一人悄悄地说,敛去了周围所有密密麻麻的声音,将那几个字不轻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。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金泰亨只记得自己领着那突然起了兴致的洋老头,去了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。他们家不提倡这老一派的消遣,他自然不曾进去过。一抬头的功夫,就见舞台上踉跄着走上一人,他的裙摆有点长了,金泰亨知道这人不过是男儿身,就不像洋老头这么津津乐道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 那人急着看一眼台下,然后匆匆摆开了架势。金泰亨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脸,那不是邪魅妖俗的红艳,但绝比珍珠钻石要来的亮眼,就好比石榴花和荼靡香气。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他竟这样好看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他眼尾被描得细长,那抹情丝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在那白净脸颊上突兀却勾人。他自己却不自知,那眼珠子胡乱的扫了几眼,竟凭凭多了几分娇嗔的媚意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他应付老头去楼上坐着,自己趁那人下了台的空档就要去寻他,无果。金泰亨也不恼,心急怎能生吞那热豆腐。他找小二要了寻常姑娘家喜欢的花笺子,留了一句脍炙人口的小诗。这也是他自己一人费心,无非不是就为了他自己骤然起的爱意。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“少爷,这红木盒子可要带走?”
       “自然要物归原主,我本就不用这些玩意儿。”
      “那位金将军怕是上心了。”
      “阿宝,这无非都是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他们第二日再相见的时候,金泰亨闹出个好大的笑话。他这次不像上次的匆匆赶来,反而做足派头,但无奈郑号锡他们这条弄堂窄,那辆黑色的大轿车只能停在外面的马路上,金泰亨只得悻悻地走进来。
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其实他们年龄也相仿,郑号锡一看到他委屈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,那眼睛弯弯的。金泰亨伤心事忘得快,他也不顾周围绕出来噶闹忙的邻居,拽过郑号锡的手就要急着往外跑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他们的第一次执手共进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金泰亨今天也只是穿了平常的西装衬衫,他不怎么穿军装,那青天白日旗怪可怕的。他摸了摸郑号锡的手背。“怎么这么凉,等会回去要喝杯热牛奶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郑号锡哭笑不得,他抽回自己的手,然后轻轻用手心贴了贴金泰亨的手背,那里是暖融融的。“哪有人手背会发热?”
       金泰亨手指比他还要长出一点,郑号锡大胆地和他比了比大小,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。“你这样不行,回去把羊绒衫套上,你先眯一会罢。”“你到这样会管人!”郑号锡不乐意,“大男人牵什么手。”这话引得司机都微微侧目,他觉得害羞,把头转到看不到金泰亨的那一边去,就又不说话了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他脚落地的时候,就有老婆子热乎乎地迎上来,郑少爷郑少爷得喊他。他就不好意思地站在金泰亨的后面,和他一起进了院子。不想金父就那样坐在红木的太师椅上,金泰亨也只是皱了眉头,“爹。”“是洋文先生?”“是的。”“走罢。”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 郑号锡没放在心上,觉得这位就是严肃的家父形象,但这军统出身他不敢怠慢,微微鞠了个躬就随着金泰亨走了。直到进了房间才觉得不对,“这怎么看着像是你的房间?”

        那里是一排书架子,上面空落着就几本书,都是英文,钢笔盖子都没盖上,想必是他走得急,等会一定涩涩地画不出颜色。那里还有几份文件的样子,金泰亨有点犹豫,还是先走过去把它们收好,才将郑号锡领到桌前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教我罢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郑号锡一开始以为金泰亨纯属胡闹,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要学,虽然借这个由头把郑号锡拴在身边,但态度丝毫不松懈。他学的很快,比一般初学者的速度要快很多。有的时候金泰亨累了,就站起来,走到他椅子后面,把他从座位上捞起来抱着。郑号锡第一次和他这么亲密接触,虽然浑身肉都僵着,但好歹没拒绝他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 他不知道同性恋爱,虽然听过戏院几个开放的女孩子聊过天,毕竟自己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。她们那时候脸上憧憬好奇的神色不假,倒是丝毫不感兴趣的郑号锡体验了。他也吃不准金泰亨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,他权当给自己做心里建设。
      


     “这里我也琢磨不出,我以后有空去找南俊问问。”“是上次那个去你们家吃饭的?”郑号锡还吃惊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,后来却发现按时间他们都不应该打过照面,他的问句生生扼断在喉咙口。
     
     “你不能再出去了。”金泰亨他严肃的说,这下不如之前的嬉皮笑脸,“进我们金家之后就不能出去了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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